1943年,常德会战。日军刺刀劈开一名中国军人的钢盔,长发散落,日军惊呆:这个用大刀砍死5名日本的鬼子的中国军人,竟然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叫周咏南,湖南祁阳人,1900年出生。她自幼跟着本地武师学拳练刀,底子扎实,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身。丈夫去世得早,她一个人把独生子黄天带大,在祁阳的女子私塾里教书,本可以守着这份安稳过日子。
但1938年长沙大火之后,数以万计的难民沿湘江涌向各县,祁阳的大街小巷到处是流离失所的妇孺。周咏南看着那些面孔,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书可以以后再教,国要是亡了,哪里还有讲台。
1939年,39岁的周咏南带着19岁的儿子黄天,走进了衡阳黄埔军校分校的招生处。负责登记的人看了看表格,提醒她超龄太多,而且独子按例不从军。周咏南没有多费唇舌,只说了几句话,大意是国家到了这个地步,做教员的理应先站出来,她今天送儿子来,就是要把两副身躯都交给战场。
招生处的人沉默良久,最终给了这对母子一个特例。黄埔十六期的花名册上,从此多了一对绝无仅有的母子同学。这件事后来传到了上面,1940年毕业时,蒋介石亲自签发了嘉奖令,称“母子从军,夙世楷模”。
在军校,周咏南是所有学员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但她从不掉队。清晨五公里负重越野,她背着一支老式汉阳造,混在一群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中间,步子不快,但节奏稳,从头到尾不歇一口气。最让人服气的是劈刺科目。周咏南把从小练的家传刀法和刺杀动作揉在一起,出手的角度刁钻,虚晃、格挡、反刺一气呵成。
学校组织了三次全校规模的劈刺比武,她连赢三次,把那些身强力壮的男学员一个个挑下木台。后来大家提起她,都不喊名字了,管她叫“周姐”,语气里既有亲近也有服气。
毕业后周咏南被分到第九战区53军政治部,挂中尉衔。她不肯坐办公室,一连打了好几次报告要求下连队。部队后来想了个办法,把随军的家属和陆续投奔过来的流亡女青年集中起来,编成一个直属女兵连,让周咏南当连长。
她带着这群大多没有摸过枪的女人,从最基本的队列、瞄准开始练,一直练到实弹射击和拼刺刀,硬是在几个月里拉起了一支能上火线的队伍。
1943年11月,日军集结第116师团等部向常德发动大规模进攻,津市是外围防线的要点。周咏南的女兵连奉命扼守中渡口,这是澹水河上的关键渡口。
开战前夕,她给在另一支部队里作战的儿子黄天写了一封很短的信,信上就一句话,意思是如果自己战死在阵地上,那是心甘情愿的归宿,希望儿子把保家卫国的志向接过去,继续走下去。
11月8日,日军的进攻开始了。重炮先把河滩翻了一遍,接着飞机低空扫射,橡皮艇密密麻麻地从对岸推过来。女兵连的火力算不上强,但占了地势的便宜,等敌人靠近了才开火,手榴弹集中往下砸,头两波冲锋被打退,河滩上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日军很快调整了打法,松木中队长亲自督阵,几百名步兵在机枪和掷弹筒掩护下强行涉水上岸,两军很快绞在了一起。
子弹打光之后,周咏南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把重背大刀,带着女兵们直接撞进了敌群。松木中队长举着指挥刀朝她劈过来,周咏南格开之后顺势一翻腕,刀刃贴着对方的刀杆滑下去,一记横扫切开了他的脖颈。
松木倒地之后,周围的日军发了狂一样朝她围攻过来,一个日本兵从侧面跃起,挺着刺刀狠狠往下劈,周咏南举刀格挡,刺刀滑过刀身砸在钢盔上,盔落发散的这一幕就发生在此时。趁日军惊愕的短暂瞬间,周咏南手中的大刀横斩竖刺,连续砍翻了五名敌人。
混战中一颗流弹打穿了她的大腿,周咏南一头栽倒在血泊里。旁边的女兵们疯了似的扑上来,用刺刀、枪托甚至牙齿跟敌人死拼,硬是把她从人堆里拖了回来。她躺在地上还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嘴里反复喊的是守住阵地,谁也不许退。
正在僵持的时候,第44军的援军从侧翼赶到,机枪火网把冲上滩头的日军成片扫倒,残敌终于退回了对岸。中渡口阵地保住了。
负伤之后周咏南被送到后方医院,腿伤愈合得不算太理想,上级没有让她再回一线连队,调她到129兵站医院担任新闻室少校主任,一直做到1945年抗战胜利。战争结束后,她脱下军装回到湖南,重新站上讲台,在祁阳白地市中心小学当了一名普通教师。
她的儿子黄天也活着走出了战场,1949年以团长的身份率部起义,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1966年,周咏南在祁阳去世,终年66岁。
后来有研究者翻检档案,发现当年在第九战区像周咏南这样直接带兵上火线的女军官并不止一两个,但带着儿子一起投考军校、又带着女兵连在渡口死守不退的,确实只有她一个。
那些档案里没有太多细节,只记着几个冰冷的数据:守中渡口一战,女兵连伤亡过半,阵地没有丢失。而那个在硝烟里长发散落、提刀浴血的身影,也终于在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录里,被一点一点地拼了回来。
炒股配资平台提示:文章来自网络,不代表本站观点。